【明報專訊】我想對公社兩黨說,我是你們口中說變相公投的50萬選民之一,但我並不支持你們的做法,同時也沒有向你們破口大罵,反之我投上了我的神聖一票。
我痛心的是一些泛民中人以最不道德的手法奪取他們心目中的道德高地。
我是民主黨 人。從港同盟到今天民主黨,整整20年。我想作為一個沒有公職、沒有黨內職位的普通資深黨員,我想我有資格為民主黨說幾句話。
以不道德手法 奪取心中的道德高地
過去這麼多年我主持過黨內很多次的會員大會,包括近期極具爭議的兩次黨內辯論:5區變相公投及政改改良方案的辯論。每一次黨內的辯論都使我深深體會到民主黨是香港政壇中最成熟、最開放、最理性和具有最充分黨內民主的政黨。雖然面對近期一同走在民主路上的泛民同路人的謾罵、嘲諷、揶揄和抹黑,我仍以自己是一名民主黨員為榮。
我相信很多民主黨友都會同意,作為一個民主黨人,在過去十多二十年,除了付出外,不會有絲毫個人的利益回報。這些默默地追隨民主黨走在民主路上只會耕耘和付出而不問回報的普通黨友,是我最尊敬的一群。
草根階層的黨友及支持者,在社區工作,政治對手的抹黑、謾罵、侮辱,每當選舉,是例必面對的現實。即使是平日的社區工作,也面對建制派支持的地區組織、法團組織乃至政府部門的留難阻撓。但他們從不退縮,仍然背負民主黨黨人及民主黨支持者這沉重的擔子,為爭取民主而默默耕耘。6月21日晚的大會,近八成的黨友支持了民主黨領導層提出的政改改良方案。如果說民主黨是出賣香港的民主,那是對這些20年來不求名、不求利、默默為民主耕耘,只有付出,不問回報的民主黨黨友最大的侮辱。
以自己是民主黨員為榮
我是一個過來人,我對作為民主黨人在香港這樣的社會環境下所承受的壓力、面對的排擠與嘲諷,有著很大的體會。
作為一個民主黨人,在過去乃至現在香港這樣的社會環境下,在個人職業以至事業發展因背負民主黨員身分而處處碰上歧視、排擠和不公平對待的我已不想多說。即使是私人的生活空間,也很多時候要面對別人異樣的目光,承受無形的壓力。我已記不起多少次,很多熟識的、不熟識的朋友在毫不政治的社交場合向我提出對民主黨的質詢和指摘。他們之所以向我提出,我想有兩個理由。第一,他們對民主黨有期望,希望民主黨作為植根香港以追求民主為目標的重要政黨能為他們做一些事情。第二,以黨員人數來說,民主黨只是一個小黨,絕大多數的人不會加入一個只會承受壓力而毫無個人利益可言的政黨。作為民主黨員這隻稀有動物出現在這些朋友前,他們很自然地會基於對民主黨的期望,盡情吐心中對民主黨不滿的地方。
這些好友的質詢和指摘,我完全理解。民主黨在一些事情上,也犯過錯誤。但我希望民主黨的支持者可以從過去20年來的經歷看到二點。第一,民主黨對全民一人一票的普及而平等選舉制度的追求和信念,從來沒有動搖。第二,民主黨從來沒有偏離重誠信、勇於承擔和服從黨內民主決定的良好傳統。
今天改良政改方案的提出,有人說是民主黨出賣了民主,把民主黨大罵。這太容易了,毫不需要任何的道德勇氣。就如殖民地時代、末代港督彭定康 先生提出的政改一樣,當每一個人在亢奮於主權回歸的時候,罵一個殖民政府的首席官員,太容易了,不需要任何道德勇氣;但要細心看看他提出建議的內容,再去支持推動,需要在政治上作出很大的承擔,在社會承受很大的壓力。我很驕傲,民主黨當年做到背負這歷史重擔的任務。今天,面對同樣的困難,我們為什麼要退縮?
提出政改改良方案,為獲取階段性成果,民主黨願意作階段性的妥協。泛民中人,對民主黨指摘,我不介意;反正過去20年來,我們已慣於正面別人的揶揄和指摘。我痛心的是一些泛民中人對民主黨領導層的惡毒人身攻擊。我痛心的是一些泛民中人把民主黨推向深淵後,然後以最不道德的手法奪取他們心目中的道德高地。
民主黨不參與公投 仍仗義執言
公社兩黨5位議員辭職推行變相公投,立法會 一些建制派議員故意流會阻撓他們在立法會發表辭職宣言,民主黨雖不參與公投,仍仗義為他們執言,批評建制派的做法。看看今天,同是道不同、民主黨受到這些民主同路人怎樣的對待?
5月14日下午,我在灣仔被的士撞倒地上,左腿骨裂送到東區醫院 ,兩天後5月16日我趕快出院撐著手架一拐一拐走進票站為補選投票。與我及我太太同行有投票權的大女兒堅決不投票。為此,我這一生人第一次向人公開了我的投票取向。我對我的女兒說:「我投了白票;我不支持參選的人,但我支持的是我的投票權利。」我太太聽了,也驚覺地說:「這麼巧,我也投了白票。」
我想在這裏說,我是公社兩黨口中說的50萬選民之一,但我並不支持你們的做法,同時也沒有向你們破口大罵;反之我投上了我的神聖一票。我和我的太太也為使我的女兒了解投票的真義而第一次向別人公開了自己的投票取向。
這次你們太過分了
很多年前有一次在立法會大樓門外,梁國雄 先生在示威,我走前對他說:「長毛 ,我很佩服你,你做了一些我很想做但提不出勇氣做的事。」今天,作為民主路上的同路人,我仍然敬重梁國雄先生以至社民連諸位為民主的敢作敢為的作風。但我必須說的是,不論是黃毓民 先生也好、陶君行 先生也好,梁國雄先生也好,陳偉業 先生也好,這次你們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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