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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新聞] 透視中國:杭州G20里的G2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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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杭州的G20正式開幕前,中美聯合批准《巴黎氣候協議》,反映了中美兩個大國合作推動全球環境經濟治理的意願。

杭州G20峰會是中國迄今為止舉辦過的規格最高、最受全球矚目的一次國際會議, 對中國的里程碑意義並不同於當年尼克松訪華中美恢復對話後的戰略影響,但中美兩個舉足輕重的大國的雙邊互動賦予這次多邊高層峰會更深層的國際意義。

中國已經不是上個世紀70年代的中國:一個對外多年希望輸出革命造反意識形態、對全球經濟影響可以忽略但卻試圖顛覆二戰後國際制度和秩序的國家;當時也是個國內經濟奄奄一息但卻仍糾纏於政治鬥爭無暇它顧的國家。現在的中國是國際第二大經濟體,是一個不論從生產和消費、金融來說真正讓世界經濟的各個方面感受到越來越大影響的巨頭。

中國的經濟崛起雖然惠及廣泛,同時也世界帶來巨大煩惱:比如西方很多國家對這次杭州G20峰會的關注之一就在於中國給世界生產了過多的鋼鐵,給西方一些國家國內和地區的經濟(特別是鋼鐵及相關行業)帶來嚴重衝擊,並帶來了相應的社會政治秩序的反映。因此,中國崛起的未來走向如果不確定,世界各國都會感覺焦慮。

在這次峰會上,中國的國際影響力的展示的重要方式之一首先是中美兩國達成一致,共同批准影響全球、影響未來的《巴黎氣候協議》,並聯合提交給聯合國。BBC環境事務記者羅傑·哈拉賓評論說,這給阻止氣候變化的國際努力以巨大推動,對其它尚在爭論和猶豫中的國家和政府(包括英國)形成壓力。

總部在華盛頓的世界自然資源研究所(World Resources Institute)的國際氣候變化事務主任大衛·瓦斯考(David Waskow)對BBC中文網表示,在這個21世紀全球面臨最大挑戰問題上,雖然中美兩國沒有正式以兩國集團(G2)名義,但中美的行動已經超出了兩國雙邊關係的意義,因為兩國代表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已經佔全球近40%,而批准這一協議需要代表排放55%的國家批准,這自然是對全球在這個問題上的巨大推動。

新型大國關係還是G2?

10年前,曾在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做過基辛格助理的美國經濟學家弗雷德·伯格斯滕提出兩國集團(G2)的概念,但中國從包括其作為發展中國家代表的角度考慮並未正式接受,不過美國奧巴馬政府則一直將其當作考慮中美關係的重要角度。

2013年,習近平主席同奧巴馬總統會晤,提出「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並將其內涵逐漸明確為「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美國方面也因為種種因素沒有正式接受這一說法,特別是美國感受到中國崛起帶來的國際和美國國內的壓力。


近年來,中美兩國的國際矛盾比較集中地體現到南海、網絡安全、人權等問題上。不過,中美關係在磨合中仍然有不斷新的進展,中美建立的高層戰略對話機制從經濟、政治延伸到安全和人文甚至嘗試軍事建立信任措施多個領域,使得兩國在重要領域的磋商、合作與協調,形成的一種緩解緊張、化解衝突的機制。

瓦斯考說,雖然中美在氣候變化事務上的合作只是中美關係方方面面中的一個領域,各領域、各種問題都有不一樣性質,演變的速度和動力也不盡相同,但氣候環境領域的合作成功對中美其它領域起到良好的示範作用。

他指出,聯合國《巴黎氣候變化協議》文件之所以去年年底在巴黎能夠達成一致獲得各國簽字,正是因為中美兩國2014年就此先達成了兩國雙邊協議提供了良好的基礎。

瓦斯考表示,有了中美這次聯合批准協議,他希望其它各國受到觸動,對今年年底在摩洛哥舉行的聯合國氣候變化COP22大會上各國批准、使得協議落實奠定基礎,使得國際氣候環境治理的理念向成為現實邁出一大步。

國際經濟新思維?

國際治理從來就是艱難的工作。就從聯合國《巴黎氣候變化協議》去年在巴黎簽署的過程就反映達成國際共識任務的艱巨。國際矛盾特別是經濟矛盾並非大國就能擺平,目前國際形勢中的地區主義、保護主義等就是體現。

這也讓中國認識到杭州G20不能僅是G2。中國在全球治理理念上並沒有完全依賴G2,而是探索在現行國際機構基礎上的新的多邊主義和制度主義。正如習近平所說「G20不僅屬於20國,也屬於全世界」的言辭,反映中國領導人希望在目前的國際經濟秩序的基礎上,將中國在增長實踐中取得的長處和經驗國際化,推動「改革創新」,以此發揮其國際領導力。其代表就是以「一帶一路」。

自從08年從美國開始的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來,原來全速前進的國際化浪潮受到阻擋,世界經濟陷入低迷,各國增長都受到嚴峻挑戰,美國的國際領導力受到各種因素和方面的質疑甚至挑戰。國際問題、地區問題層層疊疊,特別是在這種形勢下中國綜合實力在過去十多年裏大增,使得政治、經濟和軍事觀察人士從各自角度對美國如何繼續發揮國際社會領導力、中國的未來作用和世界未來走向提出了各種不同迥異的看法。2016年 「黑天鵝事件」在國際上已經多次發生,其中比較典型之一就是英國公投決定退出歐盟。亞太地區不穩定因素和熱點問題也頻頻出現,一些人士甚至悲觀地認為,隨著亞太的種種問題出現,中美之間發生擦槍走火爆發戰爭的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但杭州G20峰會突出了「合作」的主題,雖有中美官員在晤前就禮賓細節問題發生小摩擦的花邊新聞,但並未影響到峰會順利舉行、並給人以「共識壓倒分歧大局」的印象。

瓦斯考表示,雖然他不了解「一帶一路」的具體做法,但僅從投資基礎建設、互聯互通的目的來說,其實也是可以成為幫助遏止氣候變化、給各地帶來經濟益處的重要渠道。「如果能以有益環境的方式搞好基建,方便人民交通,促進當地經濟,這就是很好的一種發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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